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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躍成鳳  小說作者:夜幽然
作者有話要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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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窺探

   段續騁那聲“夢凌”喊得臨夢凌暗自叫苦,看來自己昨晚干了不少事情:“清若,你出去給段公子奉盞茶,我梳洗一番便出去。”

  風清若“哦”了聲,不情愿的走出門外。

  聽雨軒的居室不僅豪華大氣,房內還貼心的辟出一處作為沐浴更衣之用。

  臨夢凌快速的洗了個澡,三月的天氣微涼,冷水澆在身上不禁讓她打了個寒顫,瞬間清醒。

  換下酒氣沖天的衣服,臨夢凌在鏡前審視一番便出了房門:“不好意思,讓段公子久等了。”

  “昨晚不是說好了,以名字相稱,怎么今日又如此喚我?”段續騁放下茶杯,笑容滿面的望著她。

  這......為難的瞟了眼風清若,沒想她別過頭故意不看自己,也罷,都這份上了,再堅持就顯得矯情。

  “續騁。”她生疏的喚了聲。

  段續騁起身走到女子面前:“這就對了,昨晚你飲了不少酒,連路都走不穩,現在可否好些了?”

  “好多了,多謝關心。”她真不愿再聽見任何人提及自己昨晚的失態,那不僅是個錯誤,也是失誤。

  段續騁怎會看不出她的回避,于是轉移了話題:“如此便好,對了,清兒定了諸侯館的廂房,讓我接你過去用點心。”

  “清兒有心了。”對于冷清秋,臨夢凌有說不出的愧疚,若不是為了順利潛入鷹龍幫,自己絕不會設計如此單純的冷清秋。

  諸侯館的早茶馳名天下,慕名而來的客人非常多,一樓廳堂已是高朋滿座,人生鼎沸,好不熱鬧。

  臨夢凌跟著段續騁上了二樓包間,冷清秋夫婦已在包廂內等候。

  “你們也太慢了些,我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。”見到門口處的兩人,冷清秋撅起嘴抱怨。

  她那愛嬌的模樣臨夢凌見了不覺露出寵溺的笑容:“傻丫頭,餓了不會先吃著。”

  “那怎行,你不來我寧愿餓死也不吃獨食。”冷清秋正義凌然的挺起胸。

  她的動作惹得在場的人都笑了,魏振天敲了下她的腦袋:“好啦,就你會討好人。”

  坐下不稍一會,源源不斷的點心送上來,琳瑯滿目的擺滿整整一桌。

  “這是什么點心?怪好看的。”臨夢凌望著桌上一碟向日葵模樣的包子,好奇的問冷清秋。

  被點心塞得滿滿的冷清秋咿咿呀呀的說不清楚,段續騁拿起筷子夾了個往臨夢凌碟里放:“這叫葵花火腿包,來諸侯館必吃點心之一,嘗嘗看。”

  臨夢凌夾起嘗了一口,葵花的清香和著火腿的肉香,讓人回味無窮,她不禁又多咬了口。

  “好吃。”臨夢凌笑了笑,那不經意的眼波流轉,如遇春風的笑容讓段續騁不舍移開視線。

  冷清秋好不容易吞下嘴里的食物,接過夫君遞來的茶水猛灌一口:“我的媽呀,好久沒有吃過這里的點心了,好感動。”

  “好久?”臨夢凌有些不解。

  冷清秋點了點頭:“出閣后,我就隨著振天去了南方,這一走就是好幾載,加上那邊都沒有這么好吃的點心,所以便沒得吃。”

  “南方的點心不好吃,為何你每天都去筠騰館吃茶?”魏振天寵溺的望著妻子。

  沒想到夫君會拆自己的臺,冷清秋白了他一眼:“你沒聽過沒魚蝦也好這句話嗎?”

  “是是是,夫人說的都對。”魏振天無奈的搖了搖頭,他媳婦就喜歡信口雌黃,自從遇上這丫頭,百煉鋼化繞指柔,在她面前從來就不舍得發一趟火。

  你一句我一句的,四人在歡聲笑語中用完早點。

  “你們看這四人,男的俊挺,女的美貌,真是天造地設的壁人啊。”

  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
  下樓時,臨夢凌聽見身后有人在議論他們,不覺臉一熱,引起了段續騁的注意:“熱嗎?”

  “不......”她就像做壞事被抓到的孩童,他問還好,一問臉更是漲的通紅。

  “不熱為何臉那么紅?”不解風情的段續騁繼續追問。

  這讓她如何解釋?臨夢凌沒想到他會契而不舍的刨根問底,手足無措的將目光看向別處。

  見她不答,段續騁出乎意料的停止了追問。

  將她們送回府邸,兩名男子便消失得無影無終,冷清秋怕無聊,便跟著臨夢凌回到了聽雨軒。

  “夢凌,你還想吃什么?我讓府里的廚子做。”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不顧形象的將腳翹到桌面,隨手抓了個蘋果就往嘴里送。

  臨夢凌看著她那痞子樣,服氣的笑了,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敢做的事情:“你這模樣,不怕下人看了去。”

  “不怕,誰敢看我就把誰的眼珠子挖掉。”冷清秋不以為意,一旁的風清若將她的話聽了進去,臉色一變,反感的皺起了眉頭。

  “清若,我房里還有些衣服要洗,你隨我進去。”見她臉色不對,臨夢凌找了個借口將她拉進里屋:“怎么了?臉色為何如此難看?”

  “姐姐,咱們只探一下鷹龍幫的虛實便回去好不好?我覺得段續騁他們不是什么好東西。”被拉到房里的風清若抓著臨夢凌的手面露憂色。

  臨夢凌聽了噗嗤笑出聲,看來清兒的話讓她很是介懷:“傻丫頭,清兒是說笑的,別往心里去。”

  風清若像看怪物似的盯著臨夢凌,這才一天功夫,她就被那幫人給蒙了眼:“姐姐,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,不管他們是什么樣的人,都不可能跟我們有交集。”

  她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熄臨夢凌心底剛燃起的火苗:“我不會忘記此番目的,你放心。”

  “那就好。”風清若望著眼前極力控制情緒的姐姐,深深嘆了口氣:“我的話是重了些,但也是為了你好,我不希望姐姐受到傷害。”

  “我沒事,你說得對,我不應該婦人之仁。”臨夢凌深吸一口氣,從新調整自己的心態走了出去。

  剛出到門口,便看見門邊的冷清秋,臨夢凌一驚,不知她何時站在門外。

  “清兒?”壓下心頭的不安,臨夢凌故作驚訝的望著她。

  冷清秋面無表情的望了她片刻,隨后大笑出聲:“哈哈,嚇到你了吧?我在前廳實在無聊,正想找你,哪知剛到門口你就出來了,不好玩。”

  她......真的什么都沒聽見嗎?臨夢凌的心被疑慮覆蓋,表面卻不敢表現得太明顯,她盡量讓自己釋出一抹恬靜的笑容:“昨晚喝多了,換下來的衣服都是酒味兒,我讓清若給我拾掇拾掇。”

  她一邊說著,一邊不動聲色的將冷清秋往廳堂帶。

  廳堂里,婢女送了點心茶水過來,臨夢凌見了說不上什么滋味,如若鷹龍幫真不似外界傳言般心狠手辣,殘害忠良,到那時候,她定會向冷清秋負荊請罪。

  “才剛過完早,怎能吃下這么多東西。”臨夢凌望著那滿滿一桌,沒有半點食欲。

  冷清秋卻不以為然,她將臨夢凌按在椅子上。“有什么關系,現在吃不下晚些再吃,反正那兩個男人不管我們,他們去外頭野,我們就在家里野,不如我們來彈曲可好?”

  “彈曲?”臨夢凌不解的望向冷清秋。

  后者驕傲的抬起頭:“對,我四歲起便開始習琴,那時沒人陪我玩,是琴聲陪我走過兒時的懵懂。”

  冷清秋將古箏架在院子里,婢女將屋內的茶點搬到外頭的石桌上,來回忙碌的眾人讓整個院子有了生氣。

  “我彈你唱可好。”冷清秋坐在琴邊興致勃勃的問道。

  看著那張清純無邪的面容,臨夢凌不忍拒絕:“好!”

  冷清秋撫了撫琴:“這是哥哥在我十六歲生辰送我的,沒想這么多年過去了,琴音未改,仍是那么清澈。”

  “好羨慕你們兄妹情深。”臨夢凌感嘆,回想兒時,為了討得父親歡心,她舍棄了孩童愛玩的心性,除了成天習武便是隨父親處理堂中事務,那時的她若想彈琴,就得偷偷的走到山的另一頭,她的童年,是在刀光劍影中度過的。

  正想得出神,卻被冷清秋那飄飄灑灑的琴音給拉了回來,跳躍的指尖連貫流暢的在琴弦上飛舞,好似清風流水相和。

  “碧草池塘春又晚。小葉風嬌,尚學娥妝淺。雙燕來時還念遠。珠簾繡戶楊花滿。綠柱頻移弦易斷。細看秦箏,正似人情短。一曲啼烏心緒亂。紅顏暗與流年換。”臨夢凌伴著琴聲緩緩吟唱,傷感的語調,似女子輕訴衷腸,風起桃花落,添了抹惆悵。

  “這首蝶戀花是我最喜歡的詞,你唱時,我聽到的是想得不可得的無奈,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?”冷清秋抬頭望向她,好奇的問道。

  臨夢凌下意識的回避探索的目光:“父親將家業交與我,我又怎敢惦念兒女之情!”

  聽這話,冷清秋心壞壞的笑了笑,此時的她心生一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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